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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笔记:《罪与罚》

几周时间,地铁上,断断续续读完《罪与罚》。

(一)

书名中的「罪」,指的是杀人罪——名为罗佳·拉斯柯尔尼科夫的穷大学生,谋杀了放高利贷的老太婆。有趣的是动机,为什么要杀人呢?并不是谋财害命那么简单,罗佳有着完善的理论基础。他认为,人分为两种,平凡人与超人。超人推动世界的发展,他们不受法律的制约,为了达到目的,为所欲为。

罗佳没有自命不凡地将自己当作超人,但他也并不认为自己就是平凡人,一切都还是未知的。这个想法折磨着他,他希望能够甄别自己是否是超人。显而易见,甄别的手段就是杀人——毕竟,众所周知,超人是有权利杀人的。

罗佳杀人后,精神崩溃了。他承受不了自己杀人的事实,备受良知的煎熬,歇斯底里。尤其令罗佳痛苦的是,自己原来不是超人!这便是「罚」。

可即便经受了「罚」,罗佳也没有意识到「罪」。就算他精神崩溃,就算他投案自首,也不认为杀死老太婆有错,错误只在于自己并不是超人。他没有放弃自己的理论,即便自己不是超人,超人仍然是存在的,超人是有权利杀人的。

直到最后一章,经过漫长的道路,以及偶然的契机,罗佳重新翻出《新约全书》,选择了新的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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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选择的路

金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,
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,
于是我选择了人迹罕至的一条,
这从此决定了我的一生。

读到 Frost 这首小诗,还是许多年前。年幼的我,还品不出字里行间流露的迷惘与惆怅,但仍被充沛全诗的无力与宿命感打动。这首诗对我有着独特的意义,它不断在脑海浮现,在不同的时间点。

为什么具有独特的意义呢?时至今日,我终于能够理解。

每一次分岔的选择都令人恐惧,选择一条路,便意味着放弃另一条路,并且还「从此决定了我的一生」。沿着唯一的道路前行,终究会在某个时间点到达尴尬的位置,进退维谷。 可又不能不做选择。若在原地徘徊,只会更错过前路的美景。

已经过去的 22 年里,我已经做出许多选择,或是有意,或是无意,脚下的道路已不如早先宽广。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,我必将做出更多选择,走上一条愈来愈窄的道路。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,只能前行,前行,再前行。或许能够抵达窄门,也或许就埋骨在半途。这简直是一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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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y 2012

17 岁那年,我发自内心地拒绝 18 岁。当时的原因十分纯粹,只是不喜欢 18 这个数字。然而,一不留神,竟已 22 岁。时间从来不等人,坦陈而言,是有些焦虑的,再也不是少年心性、任意妄为的年纪。

2012 的第一件大事当属参与创办火花。做出这个重要的决定没有花费太多时间,这自然可以视为追随内心,因而无需疑虑。然后,任何未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,总是得为其支付一些代价。

身体上的苦痛自不必多言,我一度虚弱无力,觉得接近于死亡。更多的还是精神上的磨难,做 Startup 就好像乘过山车,上一秒还在顶点,下一秒就跌至低谷。我经历了心态上的许多变化,一度自我膨胀,继而被打回原点。经历过这些,我得以更客观地审视自身,许多事情都看得更为透彻。

第二件大事是与飞崽的分手。这是末世级的事件,许多事情对我丧失了意义,我绝望恸哭,屈服于内心的猛兽,想要把拥有的一切尽数毁灭。

感谢许多朋友,将我从这深渊中拉出。这件事给我带来的价值是,我明白了过去盲目拒绝成熟的姿态是多么可笑。我不是一个接地气的人,但我开始尝试重新思考一些现实的问题。我挣扎着在废墟重建,原先是空中楼阁,现在则多少有了一些地基。

两件事归结于底,都是信仰问题,或者说动摇了信仰问题。我重新在思考,人生究竟有着何等的意义。在现在这个时间点,我能够确信的便只有两点。美,以及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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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vourite 2012

我所热爱的 2012,就在这里。

最爱的作家:安德烈•纪德

纪德是个伟大的作家,但他首先是个矛盾的人,这从他的代表作「道德三部曲」就能够看出——或通过痛苦的禁欲追寻幸福,或通过痛苦的纵欲追寻幸福。

正因为这份矛盾,纪德显得尤为真实,他是一个真诚的人生寻求者。在他的作品里,可以看到他在探寻生命之价值过程中的困惑,以及思索。并且,极为难得的是,他的作品存有古典的美感。

最推荐他的「窄门」,其次是「田园交响曲」,「人间食粮」也还值得一读。

我不会期望一种没有进展的状态,不管它是都么幸福。我想象的天堂之乐不是在上帝身边混同,而是无限地、持续地向他靠近。如果我不怕玩弄字眼的话,那我要说,凡是非进展性的快乐,我一概嗤之以鼻。

希腊人把生活本身提到理想的高度,所以艺术家的生活在那时就是艺术的一种表现,哲学家的生活就是他的哲学的身体力行;以至艺术和哲学跟生活是密切结合的,不是相互排斥的。于是哲学丰富诗歌,诗歌表达哲学,这样具备了非凡的震撼力。

今年还补了村上春树的许多作品,村上君反复品味的孤独也很有趣味,可读多终究腻烦。人生毕竟有着许多的形态,而村上君已经禁锢在自己的风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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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改变世界

我已经见过太多人嚷嚷着要改变世界,若问他们要改变世界什么,换来的不过是支支吾吾。改变世界这么苍白的理想是如何泛滥的呢?这是产品经理中二病,与廉价的成功学并无二致。

不幸的是,我也是此病的重度患者,晚期。

三个月前,与 @forresty 聊天,我却说,我对于改变世界什么的越发丧失兴趣,只想要回归到自身。

这当然是骗人的。因自己的努力,让许多人的生活有一些不同,并且是朝向更好的方向。我怎么可能抛弃这份理想(写作理想,读作野心)。

改变世界实在太过虚幻,我不过是寻得了一条具体的道路,即回归到自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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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未完成的人

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十分重要?

我的第一份实习在腾讯研究院,后来却没有接受其正式的 Offer。当时尚不觉得什么,一段时间后却大感这是一个何等英明的决定——若我留在腾讯研究院,大约便是毁了。腾讯研究院做的多是防御性产品,且产品经理有着强力的 UED 团队支持。若习惯了那样的环境,真不知道还要如何适应真实世界。

放弃腾讯研究院的机会,又放弃了其它一些机会,我选择了百姓网。即便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审视,这也是一个不坏的决定。在百姓网的时间,我虽一直糊涂懵懂,但还是深受其工程师文化的熏陶,这是重要的。

毕业后第一份工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你的工作方式、做事风格,甚至于处世原则都将深受影响,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,企业文化就变作你的品性,以后若想改变将会十分艰难,甚至于不可能。无怪乎许多公司宁愿招毕业生,自己培养,也不愿招有工作经验的人。

半年后,也就是 2012 年刚开始的时候,我选择了离开。这带来的好处是,我还未真正成为一个「百姓人」,仍是尚未定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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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未见过如此热爱生命的人

人生的意义

在漫长的岁月里,许多问题一直困扰着我,其一便是「人生的意义」。对于这个问题,每个人大约会得出不同的结论。可我愚笨,竟始终寻找不到答案。于是稀里糊涂活到现在。

有这样一说,「所谓人生的意义,便在于找寻人生的意义」,这种吊诡的方便论调,我实在无法轻易认同。

对此,尼采如是说。人生没有意义,这便是真理。可人之为人,必须为自己找到一个目的、意义,若没有这个意义,人就感觉自己只是动物。这个意义,毫无疑问,是谎言,是自我欺骗。可是,真理并非最高的的价值标准,对于人而言,求假象、求幻想、求欺骗的意志更深刻、更本原。

大体而言,尼采还是在说「人必须有意义才能生存,于是他果然就发现了意义」。但新颖之处在于,尼采大方地承认了人生原本就没有意义,所有意义都是假象。然后,尼采又赋予这假象以价值。

在这思辨中,其实便正是尼采哲学的核心:重估一切价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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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 22 岁

今天是伦敦奥运会开幕,上海 ChinaJoy 展览,以及我的 22 岁生日。虽说是生日,却也实在无法描述出这具有何等意义,不过又是一个平常的周末。眼下,平常的一天即将结束,我静静敲下这些文字,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。

已经过去的 21 岁,几乎便恰好是大学毕业后的第一年。在这一年,我接触了海量信息,结识到各色人群,然后做了一些思考和决定。若以大学毕业生的标准衡量,我的经历该算丰富。

回头审视,这一年领悟的东西不多。但还是记录于此,一来与诸君分享,二来勉励自己。

专注

时间与精力都是有限的,这就决定了所能关注的事情也极为有限。而我的兴趣又实在太广泛了一些。还在学校的时候,很难感觉到时间之宝贵,那时正有大量的时间以供挥霍。可毕业之后,明显感觉到时间不够用了。

重要的已经不是做什么,而是不做什么。与其把十件事做到半途,不如就先将一件事做到完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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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练,我想写博客

看页脚,这个博客开始于 2006 年。六年留下的是 327 篇文章,或碎碎念,或无病呻吟,却是如实记录了一路的轨迹。

但从 2 年前开始,博客的更新量式微。主要是随着年岁的增长,我越发意识到很多事情更适宜停留在你我的心中。我也开始明白,做远比说更重要,正如 Linus 所言,「Talk is cheap, show me the code」。

可是,总觉得少了些什么。

不能说的话,其实也没那么多。如有可能,我还是希望做一个真诚而透明的人。而写,也有其价值。于读者自不用说,于己也是很好的思维体操,正所谓「Loud Thinking」。

那么,为什么不选择微博呢?我的逻辑已经被摧残得厉害,只能容纳 140 个字的长度,适当写一些长文会是不错的康复治疗。并且,微博始终是社交场所,而我是反社交的,我更想有一块自留地。

希望以后至少每月能写一篇文章 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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